点上一根烟,青丝几缕,该是我的愁绪。有时候,一根烟,就能表达完男人所有的无奈和伤痛。喜欢上烟,本是宿命。所谓生命的长短于男人是种奢望。能抚慰心灵,有害健康又何妨呢? 无心入睡,倚窗凭风。风里的青丝,凋落的烟灰,白色的烟卷,烟的那头我用嘴吸着,烟的这头被火烧着。两头都受气,然后微风一阵,一个时空里的男人就如此无声无息地像根烟! 偏偏又看到那轮圆月。 用什么去描述她呢,躲避真不是办法。那使我心灵震动的月亮,明天还会有么?我害怕那些我习以为常的事物会因为的疏忽而永远地离开我。我是一个害怕离去的人,当我回忆那些已然离开我的人时,我习惯地点上一根烟,我知道,她会燃烧我慢慢冷却的心。 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写点什么,对得起天上的月亮,和月亮下过节的人们。 我只是想起那些凋落的斑斑点点的桂花。洒落一地的桂花无人爱,无人怜。但是芳菲却是人人赏识的。要不是年年有花香,我想大家一定也会驻足探望,感叹这一年的不同吧?习惯了,就廉价了。生命的失去才构成了生命的重量,谁又会在日落日升之时想想明天的太阳时候依旧呢? 就如我,动笔了那么多次还不是照旧没有写出一个关于桂花的字么,还不是照旧以为明天的桂花依旧芳菲么?只是当我看到那地上斑斑点点的桂花时,我才知道,我今年错过的不仅仅是一个春天了!可是我又能何为呢?我情不自禁地跳进明天,对于昨日,我除了回头,除了回忆,我又看到什么,得到什么哦? 我真的怕了这莫名的人世界。早知道一切的经历只是一个失去,那么又为何在千年的期待中降临人世,在这个花花绿绿的世界上走一遭呢? 不来,不是更好么? 团圆的字眼是那么的吸引我,尽管我还是一个人倚着这已经寒风四起的窗头,吸着一根根无辜的烟。烟若有命,会哭么?我知道烟是没有命的,在我的回忆地图里从来就没有烟的位置,表情的做作总得有事物付出生命的代价的,如果我真的坚信烟是有命的话。对于平凡且平庸的男人,在烟的燃烧里得到生命的确认是如此的顺理成章,尽管叼在我们的嘴里的烟跟我的人是相等的含量和重量。门当户对,这个世界从来就这样维持着,前进着。 没有中心的文字一个个地多起来。今晚我有了遗忘的坦然,只因明天这样的文字还是会向明天的我传达今夜的伤感。 我必须借着这样的机会回忆一个人,我的奶奶。那是一个我静下来就会浮现的字眼,只能是字眼了,那人已经永远地走了。以至于看到每一个年迈的老人,我都要想起她,可是她却真的再也不能想我了。要是几年前,在晚上,一定有一个老人在唠叨着我时候回家。村口再也没有奶奶慈祥的目光了,从此我过上了独立的生活。在我的世界里,尽管还有很多很多爱,但是我知道,能让我如此挂心的,再也没有了。我狠狠地抽上一口,我怕我的泪淋湿了烟头。 还有一个人,离开已刚满七年。我童年的回忆里始终逃不出他的影子。他跟我同名,却不同命。他在天堂的一角等待着来世的降临,我在今生挂念着他,回忆着自己的童年,我想那年我们一定是一起来到人间,却没有商量好究竟要活上几天。他早早地走了,现在我看来,真的是好啊。虽然多少人包括我是如此的伤心,但是对于死者,伤心与笑声又有什么区别呢? 烟没了,风轻轻地吹着,月亮依旧那么圆,只是溜到了别人的窗口。她本不属于我。 青丝一缕,融合在空气里,没有了踪影。 世界上真没有永恒的事物呢,那么一切——得或失——与我还不是梦醒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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