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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就这样,有个手机上班放在抽屉里,下班塞进包里去,你打了半天电话,急得要死,她却风轻云淡的一句“没听见”,叫你没了脾气。肯定是这样的,再发个热情一点的,就把原来在哪看到的圆形诗发过去,她若责怪下来,就说开玩笑的。于是他打道:
“蓝天爱白云,白云爱大海,大海爱贝壳,贝壳爱我,我是多么的爱你啊,你在爱着谁?”
打完后他马上发了出去,以免失去勇气。还是看到那个“完成”出现,他才合上机盖。这回没问题吧?她怎么说也该表示表示了,哪怕是骂他一顿也行,或者开个玩笑,至少让我知道她还记住了我的号码,还在留意我啊!
可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了,一小时、两小时……似乎是一年的光景都过去了,那么漫长难捱,手机还是没有声息,失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这个没心肝的!”悲愤中他又一次打道:
“看天不蓝,见地心烦,为什么,我的热情你视而不见,我的呼唤你总是听不见?”
这回他再也没有耐心等下去了。常言道,最怕失望的重叠。他不想等着失望,他要用语言敲开她的心门。感情的闸门一经拉开,那失控的感情就汹涌而来,他只等了十几分钟就很快的将自己的心情打了上去:
“孤独的守着无言的手机,心中全是那曲调:我心伤悲,我心伤悲……”
打完后,他仔仔细细的审阅那几个字,看着、看着……那份伤感就席卷而来,把刚才的激情一骨脑全卷了去。在发出那个信息后,他一下子就失去了力气,心中空落的难受,他不再去等那个等不来的信息,关掉机子,把自己朝床上一丢。记得哪个名人说过:“世上只要还有烦恼和悲哀,睡眠是最好的,若能变为顽石,一无所感,一无所知,那就更好。”顽石是变不了了,就让睡眠来安慰他的失落吧。
想起钱钟书在《围城》中说起方鸿渐失去唐晓芙时,晚上睡不着用了这样一句话:“鸿渐知道,今夜的睡眠像唐晓芙一样不可追求。”他想:“我也算失恋吗?我还没有开始呢!”但他的睡眠却也像她一样不可追求,他辗转反侧一整夜,直到天明时分,才在极度疲倦中睡去。
第二天早晨,他早早就醒过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手机开音未落,短讯提示音就响起,欣喜忐忑中忙打开看,一行字映入眼帘:“美妙的短讯神秘的人,你是不是拨错了号码?”天!敢情他折腾了一夜,到了她那里竟是一个人拨错了号码!她什么都不知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忽然间泄了气,但同时又马上高兴起来:“不知道总比回绝好!”他似乎看见了她素净的脸上挂着笑,慢慢地打着:“你是不是拨错了号码?”心中的委屈、郁闷一下子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种深深的爱恋又在心底升起。原来爱情就这样的神奇啊,让人欲痴欲醉,他的疲倦一扫而光。
早上坐在办公室,听着她明快的声音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响起,他竟不敢抬头看她,她过来和他说话,神情毫无异常,看来她是真没记住他的新号码。即便这样,他也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总觉得有一种东西撞击着心扉,心慌慌的。心中的话既然已经到了嘴边,就让它喷薄而出吧,即便她不知道我是谁!于是他在机子上继续摁道:
“翰湖忘不了江河,江河忘不了小溪,小溪忘不了我,我是怎么也忘不了你啊,许,你难道什么都忘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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