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岁那年,我进入武汉大学英语进修班学习。第二年认识了日语进修班的涛,我们很快相恋了。涛性格深沉内敛,口才非常好,我被他成熟的气质深深吸引了。
毕业后,涛回南昌工作,我留在了武汉的一所高校。他说会从南昌考研究生回到武汉,希望我能等他。
分隔两地的日子,我们就靠书信联系。涛也会不时利用出差的机会,到武汉看我。但两年后,涛没有按原计划考研,来武汉看我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我利用假期去了南昌。在涛的家里,他母亲说了我俩结婚的事。我羞怯地笑了,我的幸福都写在脸上。转头看看身边的涛,他似乎在听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面无表情,眼神中没有一丝喜悦的痕迹。我默默地进了房间,关上门,哭了起来。涛跟了进来,他脸上没有我熟悉的关心和温柔,他已经不是过去的涛了。
不等涛开口,我说:“我们还是分手吧。”涛说:“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这么冲动,我们三年的感情怎么说分手就能分手呢?难道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我近来由于工作的原因忽视了你,有什么不满意你可以提出来啊。”
我当时相信了他。但我和涛的感情终究没能经住时间的考验,在以后的两年里,涛对我越来越淡,我也不时跟他提分手的事,涛的态度也逐渐由坚决变得模糊。最后他对我说,如果分手,他要等到我结婚以后再成家,算是对我的补偿。
与涛分手那年,我已经27岁了。
那时的我已是大龄青年了,要找到合适的人不容易,我的家人非常着急,涛也在恪守着他最后的承诺,我决定给所有的人一个交代,完成人生的婚姻任务。
1984年,经人介绍,我认识了另一所高校的教授成风。成风比我大十三岁,结婚不到两年就离婚了,没有孩子。成风很在意他的形象,在穿着和言谈举止上都十分体面。我想,跟这样的男人生活一辈子应该也不错,毕竟我们都是在高校工作的,会有共同语言。三个月后,我和成风结婚了。
原以为会跟成风有工作上的共同语言,其实在现实中才发现,没有感情的人即使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都不愿交流。空余的时间,我和成风各看各的书,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为了上班方便,婚后不久我就搬到我学校的单身宿舍住,每个星期回两次成风的家。我们谁都没有不习惯,相反感觉很自在,生活也相对平静。
没有爱情的生活我能接受,但没有感情的日子我却不能忍受。
成风和他的家人从不将我视为一家人,我仿佛是住在他家里的陌生人。我和他的工资由各人自由支配,生活费两人平摊。坐月子时,我将工资都交给成风,让他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他从没用自己的工资对我和孩子表示过心意,反而将我的工资当作全家人的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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