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27岁的冷菊男人,居住在济南。他习惯这个介绍自己的方式,像介绍别人一样。
人是容易寂寞的。他怀念那个让他无法忘记的女人,那个感觉小巧而高贵的女人。他强迫自己吃含有副作用的镇定抑郁药品,以至于晚上经常看到那个叫晴的女人。他是个冷漠而英俊的男人,一直到遇见晴。
晴,是一家大型合资企业的业务经理。她是个感情专一而单纯的女人,像个孩子一样。每次看到她趴在沙发上,数着糖果的认真样子,他都会忍不住笑。
“凌,你笑什么?”晴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他。
于是,凌坐下看着这个女人说:“你是个孩子,让人怜爱的孩子。”然后,把她的头搂到自己的胸前。晴也把头拱到里面,咯咯地笑,肆无忌惮的那种。
他是爱这个女人的。
在别人看来晴是一个高贵的成功女强人。而在他看来,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甚至是需要他来怜爱的女人。很多时候她是笑着的,却有着淡淡的忧郁。而他是孤寂的,在寂寞的痕迹里冷漠的绽放着,能够听到冰冷的血液流失的声音,支离破碎般的。 他,总是喜欢这么说自己:一个像冷菊一样的男人。在秋风肆意的秋夜,灯红酒绿般的寂寞,行走在每个人的脸上。没有一点生命,仿佛本来的生命已经窒息了。他在想,或许我所吃的抑郁药太多了吧。所以,总是很随意的想到凄凉和寂寞的东西。
晴,已经走了。窗台上的冷菊没有人浇灌,雪白的窗帘扫打着冷菊的叶子还有破碎的花朵。
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浮夸的头发,睁着半开的眼睛,总是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抱着肩膀站在阳台上,面朝着外,不知道是在看着远方还是在看着那盆已经干涸的冷菊。
他就这么冷漠的看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动,但是却害怕自己一动这个影子就消失。然后他就这么把眼睛眯成一条修长的线看着。似曾相识,牵肠挂肚般的感觉。
他在想,或许是抑郁症越来越重,但是已经离不开,他不想那个影子消失。
一个女人,站在有落地扇的玻璃阳台上,窗帘已经拉开了一部分。破碎的阳光打落在屋子的里面。不是很鲜亮却感觉填充的很充足。那个女人环抱着自己的胳膊。眼神看不清楚到底在看着哪里。但是却是集中的,看着某个人,看着某个事物,或者什么也看不到而在想着某些东西。
面部不清楚。像是在微笑。或者冷漠的。一种感情复杂的相貌。脸部因复杂的感情而扭曲着。
感觉在哭泣,轻轻的哭泣。像蝴蝶的翩飞一样。淡淡的。一直到陨落。这些都是在成长、变化已经终结着的。她淡淡的笑。她知道他在后面就这么冷漠的看着她的。他没有吵她,她也没有吵他。彼此冷漠的存在着。彼此的灵魂在对望着。屋子里却是一个人的呼吸。
他们是彼此相爱的。却不可以在一起。 晴离开他已经三年了,没有告别的走了。彼此割舍,却无法完成的恋情,只有灵魂的归宿。 他依稀记得,晴说他是冰冷的。冷漠的面孔,冷漠的神情,冷漠的姿势,冷漠的身体,冷漠的手指……或许晴也说过他的眼泪也是冰冷的。他已经不记得了。
他是爱她的。即使他冷漠的表情,冷漠的眼神,冷漠的姿势。 他知道自己是有眼泪的。晴冰冷的身体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没有哭,感觉自己的胸膛在灼烧。
一种莫名的火焰在跳跃,一直到自己冷漠的表情显现孤独、寂寞的样子,才可以罢休。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震动在破碎。 三年前。他这么躺在浴堂里,用刀片割自己的手臂的血管。流血的声音是脆弱而寂寞的,滴滴哭泣的声音。他感觉自己是用血来代替哭泣,他以为自己可以跟晴在一起。但是只看到她哭泣着推他,他嚎叫着……
一直到醒来,他在医院里,冰冷的病床上平躺着冰冷的躯体。床单、窗帘、枕头都是白色的,像家里的窗帘一样耀眼。他的眼泪悄悄滑过。
阳台上干涸的冷菊被风悄悄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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