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家都在做着事,而且我们都认为自己的事是神圣的、伟大的,是必不可少的,是意义重大的。这就是我们当今很多人对于自己所做的事情的心态。
譬如说,这守门。每个单位、每个院落、每个家庭至少都有一个门,有了这个门我们才能与外界交往,没有一个正常人可以一直在门里度过一生。这个门能够进出的肯定就不只是我们身边的人,也不一定都是我们熟悉的人,陌生人、社会闲杂人员、甚至小偷盗贼等不法分子也会混水摸入,出入这个门。于是为了安全,保持安静,这个门就得看守了,于是每个单位、每个院落及个别极其富裕而缺乏安全感的人家都会专门请人守住这个门,监视所有出入这个门的人。有些没有人守门的家庭也会请一条狗来给看家。这守门的工作因而也就显得重要了,每个出入此门的人经过守门人身边时都得向他示意或问候,否则一声:“不准进。”就会让你就此止步。
这还不够,有的单位为了表示对安全保卫的重视,还会派上两个以上的人来守这个门。这守门看起来清闲,其实紧张、责任重大。如果可能的话,解决这守门的问题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给每个进出此门的人配一个钥匙,就象我们家庭为了便于家人出入,每人都有一把房间钥匙一样。
在现实中,如此类本可以有更简单的做法,却弄得复杂而繁索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以前听说过办一件事得盖上几百颗公章要办上年把时间的现象,其实这里面又有多少公章是真正认真盖上的?又有多少公章被认为是真正有意义的呢?有多少时间是必得花而且有价值的呢?有些公章在某些人手中简直成了橡皮图章,可以随意把玩摸捏。
在我们国家对事情历来就有一种高度重视的态势,为了表示对某件事情的重视,我们不仅要成立专门的机构、明确专门人员,而且要成立相应的领导小组,以至于有不少人身兼数职,而真正有精力做好的工作又有多少呢?很多的工作是落实在文件上,而并非落实在行动上。
现在,为了表示有事做,我们制定了太多的环节和过程,操作起来很复杂,但最终结果只有一个办成或回归。为了这个结果,我们把精力花费在了很多毫无意义的过程上。比如说,银行贷款,我们最终目的是为收回贷款,一切过程都是为了贷款的安全有效,如果这个贷款能够如期收回,过程怎样就无关紧要了;如果贷款收不回,再多的过程环节,也失去了意义。
我们的科学家、专家本来是从事学术或科学研究的,但现在他们大多忙于琐碎的事务,根本无心从事研究。他们为所谓的“项目”而疲于应付,为无聊的“评奖”而耗精费神,不得不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与科研学术无关的“检查和评审”、“填报材料与写总结报告”等琐碎事上,这就是时下科学家和专家们不能承受之累。
科学家如此,许多机关人员也是如此,实事没有干多少,但整天忙着填报表格、撰写汇报总结材料;领导们则忙于各种会议、各种应酬,很多事情与其说是必做的,不如说是找事做、无事忙。
其实,一个单位的需要很简单:经济效益。只要有经济效益,不管做了多少事都行。一个人的需要也很简单:钱。只要有了钱,也不必问这钱是否来得辛苦,只要正当就行。
是啊,人活一生,忙碌一生,但有多少事是我们必忙的?我们需要的只是一日三餐、一个还算温馨的小家而已。大家不妨都来问问,我们每天做了很多事,有多少事是我们必得做的呢? |